鼻腔出血,是肺的毛病?
来源: 发布时间:2009-04-24 10:22
鼻腔出血,是肺的毛病?
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心血管病医院 罗勤 熊长明 柳志红
本期视点
常见的鼻衄症状,有可能是肺动脉高压的表现。因此,医生应详细询问肺动脉高压患者的病史,不要忽视鼻衄症状,尤其是对于反复顽固性鼻出血者,应进行遗传性出血性毛细血管扩张症(Hereditary Hemorrhagic Telangiectasia,HHT)筛查,必要时进行遗传学检查,从而可使部分肺动脉高压(继发于肝脏动静脉瘘)患者受益。
病历摘要
34岁女性患者,活动后气短8年。1个月前,患者因受凉后出现咳嗽、咳痰和明显的喘憋症状,步行100米即出现气短,在外院住院治疗,检查结果如下。
血常规检查 红细胞(RBC)为3.23×1012/L,血红蛋白(Hb)为78.7 g/L,血小板(PLT)为73.4×109/L。
血气分析检查 动脉氧分压(PaO2)为67.8 mmHg,动脉二氧化碳分压(PaCO2)为39.2 mmHg,氧饱和度(SaO2)为94.5%。
免疫学检查 结果均为阴性。
超声心动图 右心房、右心室增大,右心室前后径37 mm。重度肺动脉高压,估测肺动脉收缩压为100 mmHg。三尖瓣大量反流,少量心包积液。
肺动脉增强CT 左下肺异常密度血管团,动静脉畸形可能性大。
外院诊断该患者为“特发性肺动脉高压,肺动脉畸形可能性大”。给予对症治疗后,患者的症状缓解不明显,为明确诊断转入我院。
入院检查
患者血压90/50 mmHg,心率96次/分,呼吸22次/分。口唇紫绀,颈静脉怒张,双肺呼吸音清,左肺背部可闻及连续性血管杂音,心尖部可闻及2/6收缩期杂音。腹软,肝肋下两指,肝颈静脉反流征阳性。双下肢不肿。
入院后第3天,患者鼻腔大量出血,压迫止血成功。追问病史,患者从9岁开始反复出现鼻腔出血,出血量较大,不易止血。其兄也有反复鼻衄史,未行诊治。
经仔细体检后发现,该患者的手指可见鲜红色斑点(图1)。胸部X线检查发现,左肺下叶存在类圆形高密度影(图2),结合临床表现和肺动脉CT结果,考虑该患者存在肺动静脉畸形。肝脏超声提示肝淤血,未见肝脏血管瘤等病变。
诊断
该患者被诊断为“HHT合并肺动脉高压、肺动静脉瘘”。
讨论
疾病简介 HHT又称朗奥韦(Osler-Rendu-Weber)病,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性毛细血管发育异常疾病,发病率约为1/3500~1/8000。临床主要表现为反复鼻出血、皮肤毛细血管扩张和内脏动静脉畸形。2003年WHO威尼斯肺动脉高压分类将HHT确定为肺动脉高压的重要相关因素。
诊断标准 2000年国际HHT基金科学顾问委员会的诊断标准如下。
1. 鼻衄:反复、自发性鼻出血;
2. 毛细血管扩张:位于特征部位(如嘴唇、口腔、手指和鼻部)的多发毛细血管扩张;
3. 内脏损害:如胃肠毛细血管扩张(伴或不伴出血)、肺动静脉畸形、肝脏动静脉畸形、脑动静脉畸形和脊椎动静脉畸形;
4. 家族史:根据上述诊断,患者一级亲属中,至少有1位被诊断为HHT。
以上4项中,符合3项即可确诊HHT,符合2项则疑诊为HHT,如少于2项则诊断可能性不大。
该患者的临床特征符合上述4条诊断标准,因此诊断明确。
发病机制 HHT和家族性肺动脉高压均为编码转化生长因子(TGF) β受体的蛋白[包括活化素受体激酶 1 (ALK 1)、内皮因子和骨形态发生蛋白 2(BMPR 2)]基因突变引起的血管系统病变。内皮细胞表面TGFⅡ型受体(如BMPR 2)在Ⅲ型受体(如内皮因子)辅助作用下,与Ⅰ型受体(如ALK 1)结合形成跨膜复合物,激活Ⅰ型受体激酶域,促进其胞内蛋白磷酸化,激活下游Smad信号,进入胞核促进基因转录,调节血管的分化和增殖。该通路中的任何组分,包括ALK 1、BMPR 2和内皮因子突变,均可能与肺动脉高压有关。
根据分子遗传学机制的不同,HHT分为3型。HHT 1型通常为内皮因子基因突变所致,HHT 2型和HHT 3型分别为ALK 1和Smad 4基因突变所致。既往研究显示,HHT相关肺动脉高压主要发生于1型HHT,表现为肺动脉阻力增高,肺动脉压力增加,心输出量下降。
治疗手段 在HHT 2型患者中,肺动脉高压的发生常与肺动脉高压相关危险因素有关,如肝脏巨大动静脉畸形左向右大量分流,导致心脏高输出状态,继发肺动脉高压。通过肝脏动静脉瘘栓塞术或肝脏移植等方法治疗后,肺动脉高压可以治愈。
对于其他HHT导致的肺动脉高压,主要应对症治疗,避免抗凝治疗。目前尚缺乏前列环素类似物、内皮素受体拮抗剂、磷酸二酯酶5型抑制剂等药物治疗的循证医学证据。
来源:中国医学论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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