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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希望国家设立医生节

发布于:2013-08-19 17:53    

2013年8月15日-17日,2013中国医院论坛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举办。中国医院论坛是中国医院协会主办的权威性、高层次的医院管理行业盛会。其宗旨是"搭建交流合作平台、促进医院改革发展"。论坛已成为我国医疗卫生管理者就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和医院管理、行业发展等进行对话的高层次平台。以下为白岩松演讲内容精彩摘要。

主持人:中央电视台著名时事评论员 白岩松


各位医疗界的朋友大家上午好,在美国的时候,跟朋友聊天,发现我们对对方的想象也会有很多误解,即便在如今的互联网时代。


到了美国之后,我的一位同行中国人告诉我,现在一个非常大的挑战就是,每个月他在美国医疗保险的价格超过了一千美元,一千美元一个人。在美国有相当大比例的普通人是交不起这一笔钱的。接下来他开了一句玩笑,他说其实在美国才是看病难,看病贵呢。


这个价格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也因此医疗方面的改革尤其是医疗保险成为奥巴马头上悬着的一颗利剑,接下来你会发现在我们想象当中,美国像纽约这样的城市,应该上小学不会考试吧,不会择校吧?结果我的一位同行告诉我,他的孩子今年要上小学,就为了上这个小学已经考了三到四次试,甚至觉得孩子尊严受到严重侵扰,最后还是没有考上,上小学啊。最后采用万不得已一招就是搬家。在我走之前的头一天,两口子带着孩子搬家,搬到一个所谓学区房里面争取能上这个小学。


为什么要拿这个当一个开场白呢?无论是医疗还是教育几乎是每一个国家都最为重大的事情之一。而且几乎在哪一个国家真正让人满意的都少之又少,偶尔有做得非常棒的时候,就立即会成为这个国家巨大的骄傲。今天是8月16号,如果回到一年前的时候,还是伦敦奥运会在举办的期间。伦敦奥运会开幕式上,北京时间8月13号闭幕的,但是开幕那一天几乎把全部时间和重点放在历史和流行音乐荣耀上,但是拿出中间很大一段在反映英国公共医疗的体系,那是他认为他建立起来特别值得像流行音乐,像他的工业革命一样,让他感到骄傲的地方。


因此,无论走到哪,医疗和教育都是最重要的事情,这也是今天能有这么多的人云集在这样一个会场里头,我已经很少看到这么多人的会了,但是医疗值得这么多人去开会!


今天真正开会的重点是为医疗事业的前行和遇到的困惑去鼓与呼,让医疗可以更加清高的在中国前进,可以更加满足每个人的期待,如果大家不走,我再给大家鞠一躬静心让我说下来今天要说的话。

今天题目是医疗社会价值,这是不该谈论的题目,首先刚才开场白可以了解到中国古人非常聪明,中国只有一个职业后面加德,一个师德,一个医德。很多人说你为什么格外经常为医生说话,首先有医疗界第一个巨大的价值,就是文明传承的价值。想想看中国的古人用四个字就概括了人的一生,叫生老病死,请问生老病死哪一个环节跟医生没有关系呢?越是一个文明和现代的社会里头,如果每一个人的生老病死都能与医生、医院紧密相关的话,说明这个社会的现代程度是足够高的,我永远忘不了我的一位同行,他在中国的大西北不断的拍照片,拍的就是大西北有很多的母亲是如何当母亲的过程。结果你会发现,相当大比例的母亲在贫困地区的母亲生下自己孩子的时候,不是在医院,而是在自己的家里。当太多老人要告别今天的世界,离开医院回到自己家里,不是为了安静、安宁,而是交不起那个费用。小病扛着,中病吃点药,大病重新扛着。这是我们现在很多贫困地区农村医疗的一个基本现状。因此千百年的角度看下来,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如果没有医生付出的辛苦的努力,人类的文明不知如何传承下来。而如果没有现代医学不断的进步,没有医生们辛苦的努力,我们的人均期待寿命又是如何从30到40、到50、60、一直到70,我们目标直奔着80而去,世界上有相当多国家预期寿命已经超过了80。在它的背后,在文明不断演进的背后,其实是医学的进步和医生付出的艰苦努力。


建立一个彼此信任的医患关系 已经成为当下中国躲不开的问题


因此不管今天遇到什么样的挑战和难题,我们都永远要明白这个大前提之下去探讨问题,让我感到非常忧虑的是好象是去年吧,还是前年,在黑龙江、哈尔滨的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再一次发生了患者杀死医生的事件,但是当这个事件发生完了之后,我发现网上的留言居然有超过80%的声音是幸灾乐祸,兴高采烈,在替犯罪嫌疑人鼓掌。当天晚上我做了一期节目,题目是我取的,“我们都有可能是凶手”。因为当你已经不能正确的站在一个正确的位置上的时候,难道我们不也成了帮凶吗?其实背后更加忧虑的是当全社会形成了对医院、医生的一种逆反,甚至站在对立面的时候,最终的受害者其实不是医生,而是潜在的每一个有可能的未来的患者。所以这一点如果不能清晰的看到的话,我们既有可能每一个人都成为凶手,也有可能而且必然的会成为未来新的受害者。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何去建立一个彼此信任、信赖的医患关系,已经成为当下中国躲不开的一个问题。今年作为政协委员有一份提案,关注的内容希望国家还是能破一个戒,去设立一个医生日,的确从设立教师节之后,85年国务院下发通知,以后原则上不再设立相应的针对某一个职业的节或者日。但是问题是社会不断的在前行,问题、挑战变得越发明显。只有两个职业后面是加“德”的,我希望将来第三个职业后面加德,形成一个共识,那就是师德、由来已久。医德由来已久将来如何让司法界人士也强调德,这三个职业的德行一旦被社会形成一种巨大的认可的话,社会的这种公平和你的信赖感就会有所增加。


这就涉及到我想说的第二个医疗服务社会价值,那就是社会的安全和公平的价值,以及信心的价值。这一点可能很少在医学界大会上谈,我们医疗服务还具有信心价值,还需要安全价值,生老病死一切掌握在大家手里头,但是信心价值极其重要。为什么这样职业背后加德,因为老师负责人们的精神健康,医生负责人们肉体健康,司法整个程序负责社会灵魂的健康。但是如果不能有德字作为一个重要支撑的话,这个社会就危险了。因此,我觉得当社会走到今天挑战变得越发大的时候,拥有教师节前提下,有必要建立一个医师节形成社会对这个职业的尊重,同时不仅仅设立一个节对这个职业的尊重,因为有这个节形成你们自己对自己的自重和一种约束。那就会成为这个社会巨大的一种收获。


医疗的3个重要价值:尝试普及价值 社会抚慰价值 社会问题的应对价值


但是今天我重点要想的是三个价值,第一个就是尝试普及价值,第二个是社会抚慰价值,第三个社会问题的应对价值。这三点因为过去可能讲得比较少,尤其是后两点,我几乎很少听到,这也是自己在跟医疗界不断打交道的时候一种越发深的感受。因此第一个关于常识价值,我就不多说,但是它其实非常重要。用我自己一个体验来说吧,从07年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作为卫生部,前卫生部,我也相信再过一些年还会恢复到卫生部这个名字上。因为我相信计划生育作为一个重要国策一定不是永久的国策,随着中国人口结构,以及劳动力,以及老龄化各种因素的东西进行动态调整。圈外很多话会说,相信很多年之后还会回到我们最熟悉的卫生部,因为现在部门名字跟全世界目前都没法接轨,我不知道如何开展工作。将来会接轨,但是现在也是对的,将来改会卫生部也会是对的。


健康宣传:常识的推广与普及极其重要


作为前卫生部聘的一个健康宣传员到现在我几乎是唯一,我希望带动更多人去做,在做这一项工作的过程当中,我最大的体会就是常识极其重要,清晰的记得那一年当要为我发健康宣传员聘书的时候,我跟陈竺,当时陈竺部长一起在向会议室走,我就跟陈竺部长说了这样一番话。我说:“陈部长,中国古人一直说大医治未病”,最高明的医生治还没有出现的疾病,卫生部也应该有一种社会形象的转轨,不能由现在的大家一提到卫生部,想到我有病了,到你这儿治病,如果治不好,我就唯你试问,卫生部作为国家政府核心部门之一,一个相当重要,甚至最重要排在第一位的职能不是在百姓和公民有病之后去治病,这是你的天职,一个更大的前提如何动员全社会的力量让更多的人不得病,晚得病,得小病,得了疾病迅速被治愈不转成慢病,这才是作为13亿大国国家政府中间的一个核心部门的第一使命。它将为这个社会节约多大的资源,而且也卸去很多原本也无法完成的任务。


而在这个过程中常识的推广与普及,其实是每个医生,以及整个医疗系统至关重要的事情。以我自己的体会,前年我当时觉得血压有点高,不断在晕,去检查果真血压到了一个临界点。要吃药了,我说你这样,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是不是一开始吃药以后就要一直吃下去了?是的。我说我知道可能在生活健康方式方面有一些问题,我去实施行为干扰。我开始走路,到今年发展成跑步,结果无论是去年的体检还是今年的体检,我的血压都在正常的范围内,上个月去体检我的血压是74/121,肯定没有问题吧!我的血脂很多方面的指标都在向好的转变过程中,并没有出现器质性的病变,而且临界点由高点现在正在向中点发展,脂肪肝由中度现在变成轻度,甚至今年没有查出来。也就是说我们相当多的亚健康的状态正在向器质性病变方向挺进过程中,有很多的指标,有很多的问题是通过行为干扰,是可以出现逆转的。很多指标可逆的,而在这个可逆过程中,如何去传播相关的常识就至关重要了。比如我们说管住嘴,迈开腿,有的时候我会跟医生紧密的合作,去讲为什么管住嘴?现在的中国人经历了三十多年前很多的疾病由于营养不良造成的,现在相当多中国人尤其慢性病是由营养过剩造成的。问问包括医疗界医生自己,更多的中国人有多久没饿过了?当你已经很久不饿的时候,说明你上一顿饭吃得过饱了。


我经常跟我身边人开玩笑说,给你一个指标吧,吃这一顿饭前半个小时你开始饿了,说明你上一顿饭吃的饭合适。我们不需要这么多的营养,我们的胃感受的速度比我们嘴感受得慢。因此,嘴饱的时候,胃已经120%了。而另一方面如何去进行运动,运动是一个社会的综合的体系,如何通过我们的医疗系统去呼吁全社会给予支持。举一个例子,从我们的会议中心向北几百米就是国家奥林匹克森林公园,我知道体育公园,我知道有无数人到这儿来长跑,但是我一次没来过。我都就近去找跑步的地方,但是问题很多,想想看在北京如此拥堵情况下,我知道这儿跑步很好,但是来到这儿的话,会多么的遥远,我要付出多少时间成本。但是北京奥运到下个月,到下周8月24号就是闭幕五周年,可是五年前闭幕的时候,我们想象中国的体育将迎来更加辉煌的未来,但是五年后我们收获了足球1:5和篮球的第五,同时收获了身边的体育运动设施依然很少,鸟巢和水立方大多数时间在空着,而我们身边的体育设施那么少,青少年由于应试教育这种压力,体育课,体育作为重要的一个育,依然越来越被边缘化的。我们如何回应五年前北京奥运会,如何评估北京奥运会成功,真正的成功该拿什么衡量?这一切难道不跟各位紧密相关吗?如果你们不能投身对社会行为有更多干扰的话,你们只能坐在你的诊室里头看着每天上午挂号数量由30变成40,变成50,现在基本都是50、变成60、70、80,直到你不堪重负,而且越来越多患者抱怨你,凭什么不跟我多说几句话,请问你有时间跟他多说几句话吗?


社会的行为不能参与到其中进行干扰,而你不能作为更多的投入者去传递更多的常识的话,你只能默认这种现状给你反过来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而同样作为我们卫生部的主管部门,如何动员国家力量更多的把精力放在大医治未病,常识的普及和社会行为方式的改变上。如任长此发展,请问我们糖尿病世界排第几,高血压数量达到什么样地步,肥胖状态会不会直追美国方向去发展?一切为潜在的器质性病变又留下什么样的预兆?有病了我们治好,当然很有成就感,但是如果让更多人晚得病,不得病,得小病,得了急病快速被治好,不成为慢病,各位功德无量,希望更多人投身其中,不是你们想做立即可以做得很好,有很多评估的东西需要改变,走到哪都需要说。现在做一篇艰涩、专业的学术论文会跟你的职称紧密相关,但是写一百篇一千字左右对老百姓生活起到巨大作用的科普文章,也不会帮助你的职称有任何更高的提升,这样的评价体系本身就有问题。因为在我看来做好科普,有的时候比做好一个科研论文更难。


科普科普,首先你要明白科学,然后还要明白普及,这两者结合在一起,人才变得少之又少,我永远对那些付出很多努力做科普的,比如洪山先生,武警总医院急救中心王力祥(音)很感谢,出很多不怕万一,就怕万一,做很多防范科普的东西,相信还有很多没有念到的名字,但是熟悉有时候看到他们的名字,要衷心的谢谢他们。因此很多评价体系应该发生相关改变,这样有助于更多的医生可能是离开诊室三个小时,会减少未来每天三十分钟的门诊量,因为让更多人不得病,晚得病,这个话题展开说说一个小时说不完,就到这儿。


医疗体系在人的生老病死过程中扮演着相当大的精神抚慰作用


第二个今天要重点谈的社会抚慰价值。长期以来整个医疗事业重视生理,轻视心理,而且是双方向的。为什么双方向?比如有很多患者疾病,他过来看的疾病只是表象的问题,而在他的内心还藏着更深的心理方面的问题,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去帮助他治好标,但是本的因素一直在,却无法实施很好的行为干扰,只能付出一次又一次无用功。第二在几乎没有明确宗教信仰的国度里面,医疗体系本就在人的生老病死过程中扮演着相当大的精神抚慰的作用。这一点在很长的时间里头我们几乎很少谈到忽略,只不过有相当多医生下意识和内心的温度去做到这一点。但是并没有从理性的角度去系统梳理它。


人在生老病死的过程当中,就会诞生出某种宗教的情结和期待。比如宗教最初诞生恐怕相当大的原因和人无法面对死亡,以及对死亡拥有巨大的恐惧紧密相关。那么当每一个患者,甚至隔一年做体检的时候,患者都会有巨大的心理问题,不能叫患者,健康人,做体检的时候,医生哪怕一句话,不注意的一句话,都会让这个人紧张很久,直到结果出来没问题,这一身汗才算落下去。人家说三句话可以把患者直接小病变成中病,中病变成大病,大病直接弄死。第一个你怎么才来啊?第二个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吧?第三个是还真没有什么办法,类似,这样的三句话,尤其一开始你怎么才来呢?马上一个坚强的人立即变得脆弱,而且变得恐惧,永远无法把我们变成每个个体的时候,其实您也清楚,在生老病死这样一个环节过程中,我们都会有恐惧。难怪有领导人问季羡林,主义跟宗教哪个先消失?季老很客气,但是又很坚持他的看法,他说只要人掌握不了死亡,恐怕还是主义先消亡,但是有可能只早一天。特别给面子。但是这背后的确是一个核心的问题,谁在面临生老病死的时候,没有一种巨大的精神和带有某种宗教性的需求呢?我们都在谈论过度治疗的问题,比如西方有的医院当出现医生清晰的知道,晚期,如果再过度治疗的话,对谁都不好,这个时候医生开出的药方经常是帮他请一个牧师,实施最后一步的治疗,那就是心理抚慰和干预。


这一方面的抚慰价值更多谈的是从医疗的系统,反向这个社会,而接下来还需要有一个反向,又用什么来抚慰医生的内心呢?当医生要练武术的时候,当医生每一个诊台上面都要装一个监视器的时候?当医生看到有年轻人或者拧着什么东西在楼道里快速跑的时候,都要躲到一边的时候。医生这个巨大的群体原本是照料别人,和抚慰社会的,谁又来抚慰他们?刚才跟黄部长聊这个问题,十多年前开始关注器官移植,关注当时由献血转成无偿献血,当时都是黄部长在管。不得不承认相当长历史里头,器官移植都是来自于死刑犯,接下来发生重大变革,黄部长可能会把这一方面内容跟大家进行解读。你以为医生愿意吗?连武警战士恐怕都不愿意吧?很多的责备就回到了医生的身上,医生能承受这样的东西吗?


我刚才跟黄部长说了一句话,任何在道德层面去讨论道德的事情都不靠谱,有很多人说中国此时的人们内心道德是滑坡的,很糟糕,不,我认为人性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我们现在中国人的人性不会比一百年前中国人的人性差多少,也不会比一百年后的中国的人性好多少。问题在于人性中有很不好,很好的东西著种的东西,看环境激活了什么,如果周围环境激活了向善的东西,可能社会更多是正能量,形成自我约束,每个人展现更多道德感的东西,但是如果社会周围环境,以及相关约束不够,激活的是人们内心原本存在糟糕的那些东西,乱象丛生,从来不认为自己不存在很多问题,我很清楚我也有很多很多糟糕的东西,但是由于教育,周围的环境,以及对法律熟悉等等能约束相当中间大部分,因此从不敢说是好的人,只是约束了自己相当多的恶而已,你也一样,他也同样如此,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如此,中国人如此,美国人也如此。但是我们要思考的是为什么周围的这种环境去激活了人们么新中恶,而不是谴责某一个你很恶,他不恶,但是周围环境以及很多制度漏洞激活了这种东西,回到中国医疗界不同样面临这样的问题吗?我们说老人跌倒了没人扶起来,我们说中国人真糟糕,是吗?如果中国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已经覆盖到每个老人,你看看老人跌倒了之后,人们扶他的时候,会不会讹他,一定不会。你看案例跌倒的老人一身善良,为什么一瞬间有人扶他,你把我弄倒了,你要赔我,因为中国的老人最怕给自己的子女添麻烦,几乎把孩子当成宗教,当自己一跌倒,意识到骨折的时候,脑海中马上想到坏了要做手术,要两三万块钱,要给自己孩子添麻烦,这时候他头脑全乱了,任何伸向他的一只手都会当成慌乱当中的一根救命稻草,但是如果医疗保险已经覆盖到每个人,老人不会想到给孩子添麻烦,我有医疗保险啊,就不会出现讹人这种事情,更多的人愿意扶他。大家可能说你说的不一定对,再告诉你一个对的,20多年前中国两辆汽车只要一撞两个司机下来就打,为什么,打输打赢决定了如何赔偿。现在你见到两个车一撞下来打仗的还有几个?甚至相当多场面很温馨,两辆车一撞下来有一点恼火,但是到了一边,递一根烟,你哪的,把保险号一抄拜拜了,现在强制第三者险,让人们不再用打仗来决定谁得利益多,谁得利益少,于是中国人在撞车之后的文明程度已经几乎跟世界接轨了。为什么这一方面我们道德突然高尚了?是制度带来的。


想要抚慰医生的内心,必须通过制度一系列改革使医生的内心真正的得到安全感,让它不必在制度督促下做被千夫所指的恶人,或者是不喜欢的人,您觉得一个医生愿意动手术做麻醉师只挣几块钱,不得不通过其他的方法帮着医院,以及帮着自己多挣一些钱,如果他作为一个优秀的麻醉师本身可以享受作为一个中高端阶层的人该享受的利益和收入的话,他一定清正廉洁,每个人内心都愿意清正廉洁,因为他拥有安全感。当他要突破清正廉洁的时候,因为现实中很多问题逼迫原想清正廉洁只靠技术吃饭的人,不得不去面临社会的所谓千夫所指,所以我认为每一个绝大多数医生都是无辜的。这种必须形成社会一种巨大的沟通和理解,形成全社会向前推动力,才会使医生内心得到越多抚慰。现在相当多出现患者不愿意看到最初同仁医院,当时我做了一期节目,北医三院耳鼻喉科主任给我发短信,我能看出那个短信都热泪盈眶,几个医生一谈起医生现在处境说不下去,眼泪下来,如果一个社会长官着所有人生老病死群体感到巨大的误区、害怕、躲避的时候,受害者还会是我们,我走到哪还会说这样一句话,医学是科学,不是神学,因此从来不存在百分之百正确,因此当真正医生如果没有压力,没有周围医患关系,没有其他因素的时候,他会对每个患者都负责任,负责任中间一个相当大的标志是有50%可能也有50%不可能情况下,他愿意选择冒险去试一试,那50%能不能把他变成百分之百的可能。但是在现在的环境,在医疗纠纷,医患关系如此糟糕前提之下,能冒险的医生也选择不冒险,最后患者不清楚,但是倒霉的是他自己,原本拥有50%的希望最后也变成泡影,谁是倒霉者?每个医生最清楚这一方面问题,而又有多少人把这件事情真正说明白。看似表达了我们的愤怒,年轻的时候20来岁作为愤青,30岁都在骂医生,等你到了40、50要跟医生打交道的时候,当你作为一个患者的时候,你就成为你当初骂时候留下的非获益者,起码是一个非获益者。


好了,反过来说另一个社会抚慰系统,对患者的抚慰系统,我们做感动中国的时候,去报道很多优秀的医生的时候,会发现相当多医生除了医术精湛之外,成为最伟大的医生来自于内心的润泽,对患者的抚慰,使患者每个人如沐春风。我们知道作为一位老医生,在一生行医过程中,任何时候听诊器他都先在自己身体上捂热了,然后才放在患者肚子上,因为他不让患者感受到那个铁家伙的凉,就这一个小动作,就会让我当时在看感动中国这个老医生片子的时候热泪盈眶,这就是一种抚慰功能。上个礼拜看北京晚报登武警总医院急诊中心请到心理医生开始成为这个急救中心的一部分,去进行一种心理干扰和心理抚慰,我觉得非常的重要。这里会有很多成功的案例,比如说一个孩子被送到急诊中心救,救完了又自杀了,原来长期处于抑郁状态和心理状态,这个时候没有心理干扰就很麻烦。另外医患关系,一直要跟大家举一个例子,我们医院相当多医患矛盾在于原本很焦虑和担心的患者到了医院之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找不到话题过程中,火越来越大,最后出现巨大的冲突,中间没有社会抚慰的润滑剂,在台湾相当多的医院一进去,在他的门诊大厅最中间大多数医院的润滑剂都是由社会上的志愿者到这儿轮流值班扮演的,我当时一进这家医院特意拍台湾叫志工,我们叫志愿者,我一进来他就过来,您哪不舒服,当我告诉是外科,他就会领着去外科,并且告诉你收费在哪,划价带哪,随时找小红帽,小黄帽之类,他们不是医院的人,不增加医院成本,是社会公益组织中派过来志工,经受了培训,这些志愿者是中老年人,每周只需要工作一个半天,或者两个半天,很好扮演润滑剂角色,使医院患者始终情绪处在稳定状态,不会出现焦虑,因为任何疑惑和需要帮助的时候都可以得到帮助。而我们这一点,现在做得远远不够,我特别希望将来的这种社会组织快速成长,医疗绝不是医疗系统自己就要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的问题,需要跟社会合作,因为你跟社会的关系非常紧密,将来如果我们在这一方面,我今年和明年重点提这个问题,如何让社会志愿者嵌入到更多的服务系统当中,扮演整个社会润滑剂和服务的角色,我还兼任中国青年志愿者协会副会长,我想明年作为政协委员可能要一个提案与此有关的。同样是一种社会抚慰功能。


医疗系统要面对新的问题 新的挑战


最后一个要说社会应对的问题,医学要面对很多更鼓不变的问题,生老病死,但是随着社会发展又有很多新的问题,带来新的挑战,需要同样是庞大的医疗系统面对,频繁灾难,就像日本福岛灾难,复合式灾难,过去地震有过,唐山大地震,智利大地震,海啸有过,印尼海啸,核泄漏有过切尔诺贝利,但是一场地震把地震、海啸、核泄漏全部捆绑在一起,这是人类第一次复合式灾难,给一些医学界你如何迎接这种挑战?


第二个老龄化进程,2013年年底中国超过60岁老人将正式超过两个亿,从人口比例来说,中国依然不是一个老龄化社会,将近14亿人口当中,今年年底变成两个亿,那也就是说七分之一大家算一下,10%几老龄化率,我们依然算一个青壮年国家。日本人口65岁以上的老人占总人口超过25%,请注意我说的是60岁以上人口今年在中国超过两个亿,但是日本是65岁以上人口在四个人当中就有一个,但是中国的问题在于两个亿的总数,做一个算法吧,如果作为一个单独的国家在全世界排第几,而在今年的时候将变成现实。而且中国60岁以上老人从一个亿到两个亿非常漫长,但是两个亿到三个亿要明显提速。这个挑战就是巨大的。现在残障人士超过八千万,除了自然灾害,先天遗传,导致残障人士数目之外,随着中国老龄化进程,将越来越带来我们的老年人到了一定岁数之后,由一个健全人,进入到残障群体当中,需要轮椅了,耳朵听不见了,视力各个方面都会,那么我们康复怎么办?我们医疗资源够吗?现在全社会的老年人的福利院床只有三百多万,跟需要相比较,五十分之一都不到,将来谁来负责给我们养老,而对于这个庞大的人群,快速出现中国面前的时候,我们医疗又要如何面对。


第三个随着社会快速发展,很多问题积聚爆发,总书记说了一句话,希望将来中国人都能喝到洁净的水,安全食品,呼吸新鲜空气。大家有没有想过三点背后也都是医疗的挑战。肺癌增长是一个禁忌吗?尤其华北地区的增量是什么?难道不跟大气污染,PM2.5值长期处在不健康的状态之下紧密相关吗?还有我们的食品安全所带来的隐患和新的挑战又是什么,疾病在发生什么样的裂变,等等等等。我们的水不干净,我们很多的地方重金属是在向下渗透,又会给我们医疗带来什么样的挑战?更不要说其实这是三个比较大的问题,不断频繁出现的自然灾害,而且越发复合型灾难,还有老龄人人口集聚到来,带来简直不堪重负的一种挑战,还有食品安全,污染、大气、水等等方面的问题。


所以社会应该站在一个更高的层面去看待医疗,不仅仅是一个守在诊室里面有人得病来治疗,是一个庞大的社会综合的问题。因此改革是一个层面,理解是另一个层面,全社会如何营造一种更好的氛围,去让医疗在挑战愈发明显的社会里面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把他们原本扮演的角色是全社会都应该思考的问题。


所以我今天的心情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我不觉得我有资格来这里跟这么多医疗界人士进行沟通。可是另一方面我又非常理解大会的组织者,论坛的组织者这样一个想法,我也的确期待着在未来的医疗会议当中,有越来越多的社会综合的各个层面的人士来跟医疗进行很好的沟通、理解、然后对话,最后形成全社会对医疗的一种支持。因为最后一句话,是我内心的感慨,支援、支持医疗难道不就是给自己的未来更多的信心吗?我想我们都会是支持和支援医疗的最终受益者。因为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生老病死全过程,拜托各位,谢谢各位!


来源于:搜狐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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